英特尔CEO陈立武此前高调宣称要赢回代工客户，如今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——不过是在一个略显尴尬的节点上。7月21日，英特尔与网络安全巨头Fortinet联合宣布，后者下一代旗舰安全处理器SP6将采用Intel 4工艺制造，这是该节点自2023年量产以来迎来的第一个外部代工客户。

Intel 4的“身份之谜”

这个合作听起来很美，但仔细翻看英特尔的官方记录，你会发现Intel 4的“代工客户”身份其实有点微妙。2021年英特尔宣布Intel 4时，只提到用于Meteor Lake和Granite Rapids两款内部产品。到了2022年的VLSI研讨会，英特尔甚至明确表示Intel 4不会提供高密度库，Intel 3才是首个开放给代工客户的新节点。直到2024年的财报中，英特尔列出的对外代工节点包括18A、Intel 3、Intel 7、Intel 16以及和联电合作的12nm，Intel 4依然榜上无名。

所以Fortinet这笔订单，更像是英特尔在既定路线之外开的一个“后门”。此前爱立信的RAN计算处理器也用了Intel 4，但那属于定制合作，并非标准代工服务。Fortinet是第一个以代工客户身份“买票上车”的，而且一上来就是网络安全领域的旗舰芯片。

从台积电到英特尔：Fortinet的“芯”路历程

Fortinet目前的主力安全处理器SP5采用台积电7nm工艺，由瑞萨和东芝美国代工。而SP6将彻底转向英特尔，并且首次采用Chiplet设计——这对Fortinet来说是个不小的技术跨越。Chiplet架构意味着SP6可能由多个小芯片拼接而成，既能灵活组合不同功能模块，又能降低单颗大芯片的制造难度和成本。

英特尔在公告中强调，SP6专为成本敏感型应用优化。这暗示了Fortinet选择Intel 4而非更先进节点的原因：Intel 4已经量产两年多，良率和成本控制趋于成熟，对于追求稳定供应的网络安全设备而言，比抢用最新节点更靠谱。毕竟Fortinet的防火墙要部署在企业核心网络里，稳定性比跑分更重要。

Fab 34的“对赌协议”

这笔订单对英特尔还有一层特殊意义。Intel 4目前只在爱尔兰的Fab 34工厂生产，该厂同时生产Intel 3。2024年英特尔曾将Fab 34 49%的股份卖给阿波罗管理基金，套现112亿美元，2026年又花142亿美元买回来——相当于用27%的溢价赌这座工厂的EUV产能能持续满载。随着Meteor Lake逐渐退市，Intel 4的产能急需新客户填补，Fortinet的多代防火墙ASIC计划正好解了燃眉之急。

从行业角度看，这笔交易标志着英特尔代工服务终于在一个成熟节点上撕开了口子。虽然Intel 4不是最先进的，但对于网络安全、网络设备这类追求长期稳定供应的市场，英特尔的IDM模式（设计+制造一体化）反而比台积电的纯代工更有吸引力——客户可以直接和芯片设计团队对接，优化定制化需求。Fortinet的SP6预计将在2027年前后量产，届时我们就能看到这颗“英特尔芯”防火墙的实际表现。

至于英特尔能否把Intel 4的客户扩展到更多领域，还要看Fortinet的订单能否像鲶鱼一样激活整个代工生态。毕竟，陈立武画的大饼里，代工业务可不止一个防火墙客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