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书借阅界的‘老炮’OverDrive最近有点忙。这家以Libby应用闻名、与全球9万多家图书馆合作的公司，迎来了新任CEO Marc DeBevoise。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，就是宣布Libby将引入AI内容控制功能——允许读者在设置中选择是否屏蔽AI生成的内容，包括AI写作、AI配音的有声书、机器翻译和AI生成的艺术作品。

听起来很贴心？但仔细一看，这个功能的实现方式有点‘佛系’：Libby不打算自己用AI检测工具去识别哪些书是AI生成的，而是完全依赖出版社和作者在提交元数据时主动标注。换句话说，如果出版社不老实，读者可能还是会被AI内容‘偷袭’。

DeBevoise对此的解释是：‘我们需要告诉人们什么内容可用，以及它是如何创作的。’这话没错，但现实是，AI生成内容的浪潮已经让整个出版业头疼不已。亚马逊早在2023年就开始限制自出版作者每天上传的书籍数量，以对抗AI垃圾内容。Kobo的CEO Michael Tamblyn更是直言：‘我们就像站在消防水管前。’Kobo拒绝了近一半的自出版书籍，原因就是AI问题。

OverDrive虽然没有像亚马逊和Kobo那样直接让作者上传，但它与自出版平台Draft to Digital合作，而后者允许AI生成书籍——只要经过‘大量的人工编辑’。这几乎等于敞开了大门，AI书籍迟早会流入Libby的目录。但OverDrive依然选择不用AI检测工具，而是寄希望于出版社的‘自觉’。

这种‘温和’的态度背后，是OverDrive对AI技术的复杂心态。一方面，DeBevoise认为AI在内容推荐和本地化方面有巨大潜力——Libby去年就已经引入了AI推荐功能，虽然引发了争议。另一方面，作为一家有40年历史的公司，OverDrive的目录中绝大多数书籍都是2020年之前出版的，‘那时候还没有大语言模型’，DeBevoise强调。但随着AI书籍的爆发，这种‘纯洁性’可能很快被打破。

从用户角度看，Libby的AI过滤功能至少提供了一种选择权。但问题是，这种选择权是否有效？如果出版社恶意隐瞒AI身份，或者干脆不知道自己的书被AI‘污染’了，那么过滤功能就形同虚设。相比之下，亚马逊和Kobo的主动检测和限制策略显然更激进，但可能也更有效。

Libby的做法有点像数字时代的‘诚实标签’运动——让生产者自己声明产品是否含AI成分，而不是由平台强制检测。这固然尊重了出版自由，但在AI内容泛滥的当下，这种‘自律’能否抵挡住‘他律’的缺失？或许，OverDrive需要的是更智能的检测工具，而不是单纯依赖人的诚信。